當初的確是因為指考數乙考爆,所以能夠選擇的科系不多,但其實起初也並沒有堅決非要轉出本系不可,而是後來修了一學期發現鑽研學術的方向不太適合我,以及另一個我當初認為最重要的關鍵原因:
我是系上格格不入的他者。
於我而言,大學四年一直是以一個他者的角色在與系上互動,無論是在本系或是轉到的系,無論是有心或是無意,無論是自願或是逼不得已。
到底轉系是成為他者後的行動,還是成為他者的原因呢?
於低潮與自我矛盾中展開的大一生活
大一剛進入大學生活,對於任何事情都感到好奇想探索,忙於參與各式課外活動,但當時正面臨情緒的極黑暗低潮,所以即使知道應該積極主動去社交、創造新的大學交友圈,但大多時候我卻疲於如此,也常自我矛盾與心理掙扎很久。對於系上的學習,總覺得自己跟同學不在同一個頻率上,討論課時總是覺得若我像他們一樣如此篤定自己要進入這個系、甚至在高中都已經在吸收許多相關知識,是不是就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?對於平時感興趣的活動與社團,也難在系上找到同好一起參與。
於是,我常常就默默看著同學們討論著,而自己就像夢境常出現的那種第三人稱視角,抽離而維持適當關係。對於自己的學術基底感到自卑以外,更有種我與大家在不同世界的感覺。
細想後發現當時最不能適應的大概是:為什麼大學跟高中差這麼多?
覺得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好遠好遠,已經搞不太清楚到底是我不夠努力社交、我在系上領域的不擅長、又或是我還沒準備好要融入大學的團體中。
系上的他者轉到他者的系
經過幾番關於興趣與職涯的考量,最終決定轉到一個性質非常不一樣的科系,比起原系的學術導向更注重實務方面,而的確在這裡遇到的人們與我的磁場較相近(至少我是這麼感受的),有興趣參與的活動也較能達到共鳴。
這裡的人,溫暖友善有創意,少了一些原系的厭世與批判,但在這裡我並沒有否認任一種,就單純認為是性質、氛圍都非常不一樣的兩個系。
到了新的環境自然而然成為他者,這最明顯的體現在必修課的上課分組,在陌生的環境中上課已經有一絲絲不自在,而當老師宣布自由分組的時候,身為一個幾乎誰也不認識的轉系生,只能轉頭東張西望,看著班上同學各自聚集成一小團一小團,然後你必須發揮觀察力,找尋出似乎還湊不齊人數、也正左右張望的小組或個人,最好你們有對上雙眼,最好還有經過短暫眼神確認,然後你原本想詢問:「請問可以跟你們一組嗎?」,但不知怎地,或許是當下氛圍使然,鼓起勇氣後從嘴裡脫口而出的是:「請問你們還有缺人嗎?」
課後同學們會各自相約吃午餐或晚餐,如同在原科系一樣。而自己收著書包,身邊盡是些討論等等要吃什麼的對談,於是轉系初期我也還會回去找原系朋友吃飯。印象蠻深刻的一次是我問原系同學:「所以這學期有多少人轉到系上啊?」他說:「我還真不知道耶,上課也對新面孔沒什麼印象,反正我也不care。」
聽完後我就更能理解轉系生是一個不太會有人關注的存在,這裡不是指大家冷血無情,而是在人際網絡的互動系統裡,轉系生是外部加入者,若沒有介入一定程度的互動,則在這個已經建立與運行的網絡中,所有人繼續過著生活,不會有人特別發現這位他者的存在。
試圖從邊陲走到半邊陲
於是我希望能夠做些什麼嘗試進入這個網絡之中,但對於一個不習於主動與別人攀談,且對於團體界線非常敏感的人,這不是件容易的事,很怕被覺得裝熟或造成別人困擾。不過心中又抱著不想重蹈覆徹自己邊緣了全系,然後錯過認識人的機會,如此想著,要多多出現在人群中。
從參與系上活動開始,生傳週、舞會、聖誕趴、之夜、推推盃、小畢典、傳播營,所有我可以參與、認大家臉的場合我都去了,說是認臉也是因為我不一定會跟人說到話,在一旁靜靜看著活動發生、覺得系上的人都很有趣,是初期的一種參與形式。漸漸地,隨著認識的人變多,參與程度越深,甚至當了系上營隊的幹部,在開會與營隊執行期間,當然也因為與一些人不是很熟而難以跨出溝通、覺得懊惱的時刻,不過幸好總體而言,我在系上算認識了一群可愛的朋友們。
這裡的人,溫暖友善有創意,少了一些原系的厭世與批判,但在這裡我並沒有否認任一種,就單純認為是性質、氛圍都非常不一樣的兩個系。
到了新的環境自然而然成為他者,這最明顯的體現在必修課的上課分組,在陌生的環境中上課已經有一絲絲不自在,而當老師宣布自由分組的時候,身為一個幾乎誰也不認識的轉系生,只能轉頭東張西望,看著班上同學各自聚集成一小團一小團,然後你必須發揮觀察力,找尋出似乎還湊不齊人數、也正左右張望的小組或個人,最好你們有對上雙眼,最好還有經過短暫眼神確認,然後你原本想詢問:「請問可以跟你們一組嗎?」,但不知怎地,或許是當下氛圍使然,鼓起勇氣後從嘴裡脫口而出的是:「請問你們還有缺人嗎?」
課後同學們會各自相約吃午餐或晚餐,如同在原科系一樣。而自己收著書包,身邊盡是些討論等等要吃什麼的對談,於是轉系初期我也還會回去找原系朋友吃飯。印象蠻深刻的一次是我問原系同學:「所以這學期有多少人轉到系上啊?」他說:「我還真不知道耶,上課也對新面孔沒什麼印象,反正我也不care。」
聽完後我就更能理解轉系生是一個不太會有人關注的存在,這裡不是指大家冷血無情,而是在人際網絡的互動系統裡,轉系生是外部加入者,若沒有介入一定程度的互動,則在這個已經建立與運行的網絡中,所有人繼續過著生活,不會有人特別發現這位他者的存在。
試圖從邊陲走到半邊陲
於是我希望能夠做些什麼嘗試進入這個網絡之中,但對於一個不習於主動與別人攀談,且對於團體界線非常敏感的人,這不是件容易的事,很怕被覺得裝熟或造成別人困擾。不過心中又抱著不想重蹈覆徹自己邊緣了全系,然後錯過認識人的機會,如此想著,要多多出現在人群中。
從參與系上活動開始,生傳週、舞會、聖誕趴、之夜、推推盃、小畢典、傳播營,所有我可以參與、認大家臉的場合我都去了,說是認臉也是因為我不一定會跟人說到話,在一旁靜靜看著活動發生、覺得系上的人都很有趣,是初期的一種參與形式。漸漸地,隨著認識的人變多,參與程度越深,甚至當了系上營隊的幹部,在開會與營隊執行期間,當然也因為與一些人不是很熟而難以跨出溝通、覺得懊惱的時刻,不過幸好總體而言,我在系上算認識了一群可愛的朋友們。
無可避免的他者(?)
因為系上課程與活動而建立起的連結,在這些都消逝之後,還得以存在嗎?
又或是把維度放更大一些去看,是不是其實大學與高中的人際互動網絡本身就存在著巨大差異?
或許也是因為大四沒有必修課與系上活動,且大家各自在屬於自己的前程路上努力著,與系上同學們的交集機會越來越少,自己本身也不是個很積極經營人際關係的人,所以似乎又回復到當初大一的狀態:認識系上人們,處在同一個場合中可以開心聊天,但除了系上課程與活動以外,就不會製造出或被邀請到其他共處同場合的時候。
或許也是因為我對於團體界限很敏感,對於人的感情關係也很固執,後來仔細一想,好像從來都是我預設自己是他者,一直覺得從最初建立的羈絆會是不可取代的:在原系時因為自身情緒狀況錯失建立連結的開學初期;轉系後一直覺得自己是外人的潛意識,決定了每個行為表現與心態。
所以轉系是成為他者後的行動,同時也是成為他者的原因嗎?
又或者應該問,是系的他者嗎?還是其實自己常常在學校團體中的蜻蜓點水,讓我成為校的他者呢?
對也不對,至少在環境背景下、自我潛意識認知中,或許吧。
但是不是又如何?現在的我認為一切隨緣,在一個團體中不要給予自己太多的預設與限制,很多的不自在除了不可控的外部因素,更多源於自己的心態,相信真誠待人與誠實面對自己,終究能找到在團體中最舒服自在的方式,融入也好,成為他者也罷。
但是不是又如何?現在的我認為一切隨緣,在一個團體中不要給予自己太多的預設與限制,很多的不自在除了不可控的外部因素,更多源於自己的心態,相信真誠待人與誠實面對自己,終究能找到在團體中最舒服自在的方式,融入也好,成為他者也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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